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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山论道,身残志坚树定志向报效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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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山论道,身残志坚树定志向报效国家

不管是《三国演义》还是《三国志》里,都有一个令人非常费解的现象:诸葛亮的形象是身长八尺、容貌甚伟、羽扇纶巾,用现在我们的审美标准来看,可以称得上是风流倜傥的伟丈夫。可就是这个身高超过1。8米的山东大汉,每次都是坐着四轮车出现在战场上。联想到诸葛亮不太爱活动的生活习惯,“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我们大致可以推断,他的腿脚应该有残疾。

久闻空山有一道观,住着一位神奇的太白道长。因事恰好路过,遂决定前去拜访。登石阶盘旋而上,心境也变得清澈起来。山上松柏盘龙卧虬,遮天蔽日,山涧芳草青青,碧水琮琮,景色迷人。赶到山顶时,雨突然下了起来。急奔于道观门庐下,环视道观,更为称奇:莲池玉阶,喷泉涌流,亭台栏榭,雕梁画栋,竹林绕墙,绿树合围,金瓴红瓦,飞檐高翘,非常魁壮的气派。
  “真是山有多高,水有多高,想不到在这危山之巅,竟会有喷泉莲池!”我高兴地对同行者说。“再高的山,也不会有人高!”一个道童向我们深施一礼,朗声说道:“无量天尊,师父早已在恭侯诸位了!”众人听了好生诧异,心想道长怎么会知道有人冒雨来见。跟着道童绕过回廊来到大观内,惊诧之际,一位鹤发童颜的道长出门将我们迎进堂内。
  “想必道长是太白真人了!”我施礼道。闲来无事时,我也翻看过几本道家书籍,知道家是春秋战国时期,“诸子百家”中最为重要的思想学派之一。千百年来,道家以其独有的宇宙天地、社会人生的领悟,在哲学思想上呈现出永恒的价值与生命力。那太白真人哈哈一笑说:“无量天尊,那阁下一定就是位行者边地先生喽!”众人听了面面相觑,没想到太白真人有此过人的眼力。
  “行者边地,道长如何看出的?”一友人不解地问。“你等都是公干之人,只有他像是闲情逸致。况且,虽着素装,但通身氤氲着文气,一看便知。”细想想,除了写过两本书外,我也没有在媒体上露过脸啊!估计是道长看了签字薄推测的。接下来,道长讲了几句易经卜算学说:“《易》曰:‘天垂缘,见凶吉,圣人象,河出圈,雒出书,圣人则亡……’虞羲氏继天而王,受《河图》则而画之,是八卦也!圣人行道而宝其真,尔等行道而留其路……”太白真人开窗让大家看山下河水,又道:“仅看河出圈,知你们自东而来,本不为奇也!”
  “道长真乃仙人,察颜观色能辨人之来历。敢问道长,其中据于何理?”我当即笑问。道长笑道:“老道并无过人之眼力,仅是多读了几道经而已。经曰:‘羞用五事。即:一曰明,二曰言,三曰视,四曰听,五曰思。貌曰恭,视曰明,听曰聪,思曰睿,恭作肃,从作艾,明作哲,聪作谋,睿作圣。休征:曰肃,时雨若,艾,时光若;哲,时奥若,谋,时寒若……’人生玄机,世间变化尽在这寥寥数言中。”道长侃侃而谈,见众人有费解之态,道长笑道:“天机知晓也不可言,其实,知其一二足矣!”
  一友人又问道:“听说您广收弟子,他们通晓了多少?”道长应道:“多数人同道家缘份不够,仅相学毛皮,文理未通。其貌不恭,是谓为肃。肃,敬也。内曰恭,外曰敬。人君行已,体貌不恭,怠慢骄蹇,则不能敬万事,失在狂易,故其咎狂也!”人家道家是讲“逍遥”的,庄子的《齐物论》和《逍遥游》,那也是极富想象力的,庄子能把人的思想带到广袤的宇宙空间去遨游。
  众人听了不再言语,良久之后,我忍不住又问:“想必道长已知我等要去西域,可否劳道长为我卜算一下凶吉?”道长捻须道:“人生不保百年,卜卦何益?尔等天生聪慧,处事有方,操之有度,乃大德之人,决非贫道所能卜。”道长呷了一口茶水,又说:“传曰:视之不明,是谓不哲,厥咎舒,厥罪恒奥,厥极疾,你们要切记呀!《诗》云:‘尔德不明,以亡背之卿;不明尔德,以亡背之仄’。亡功者受赏,有罪者不杀,失在舒缓,故其咎舒也!”
  众人听了点了点头说:“枉顾道长用意了,我乃一介书生,仅为一校之教员,无须知道治国之理。”“非也!”道长摆了一下手说:“昔日黄帝,作舟车以济不通,旁行天下,方制万国,画野分州,得百里之国万余。西域之土,也为黄帝之土。西母娘娘生地瑶池,就在西域天山。黄帝辟山拓径始于西域,而后才辗转至中原。后来又盛传穆天子曾到西域,二人后来感情笃深,鸿雁传情不绝。所以,《易》称‘先王建万国,亲诸侯……海内一同’,《书》云‘协和万国’就是这个意思,这万国自当也有西域诸国。”
  在宇宙之中,人虽然看起来很渺小,但在道家看来人也是很了不起的,是“四大”之一。老子曾说:“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我听罢不由张大了眼晴惊诧地说:“设若当时西王母嫁给了穆王,中原与西域早就是一家人了,只可惜西王母却未迈向中原……”道长微微一笑说:“西去的人多了,就如西王母东归呀!西域乃中华之地,诸君西去,是为国,是为民也!”
  这雨一连下了三天,将我们隔在了道观中,只得与道长一起下棋、品茶、聊天。道长每言讳莫如深,话带玄机,许多话并不讲透,而是让人慢慢去领悟去,尽管这样,大家还是十分开心。道长年近九旬,且不出观门之外,但如今所有大事他均知晓因由。然而,他从不加评议,还说历史是后人所议,现在谈及无益。第四日,天才放晴,我们人才同太白真人告别下山而去。

姚秋寒看清了她的面目,剑眉不禁紧皱了起来,一时间,不知如何来应付这个女人。 梅华君已尾随追上了假山,惊声呼道:“白发魔女。” 不错,这个白发魔女,就是七八年前,如昙花一现的密宗派高手白发魔女。她此时好象身受内伤,正在运功调息,抑或是高傲冷冰,对于两人不屑一瞥似的,不然以她的功力当然知道姚秋寒和梅华君已逼到大石之下。 周围一片寂静,静的自己呼吸声音都可听到。 姚秋寒觉得白发魔女呼吸声,和常人有异,阵阵呼吸中带有一丝喘息,以及痛苦的哼哼声。 梅华君本来有些震慑这白发魔女的威名,不致有所举动,这时发现这魔女,身受残伤正自运功疗治,心中大喜,举步轻移到姚秋寒身侧,附耳低声说道:“白发魔女正自运功疗伤,赶紧把握这千载堆逢机会,运剑杀了她。” 姚秋寒是位正人君子,对于这种趁入之危的行事,他难以下得毒手。 梅华君再度催促道:“她已听去咱们所有的谈话,而且她之心狠手辣,不亚于任何一个武林魔头,现在若不及时将她除去,待她运功完毕,再想杀她可不容易了。” 姚秋寒跟白发魔女交过手,知道她的功力精湛,凭自己之力,也无法敌住她,这女人当真同是被杨妃姬网罗利用,如果没杀了她,被她将皇甫珠玑的下落告知杨妃姬,不但仙谷神医生命危险,就是梅华君也要死无葬身之地。 生死利害关头,姚秋寒已无法再顾虑光明正大了,他举着长剑,暗运一口真气,正想飞身上去一剑刺死她就在这时候,但听白发魔女痛苦呻吟一声,这声音充满着一丝悲苦、凄痛之色,姚秋寒心头一震,抬头望去。 只见,白发魔女惨白的脸容,倏地转变为一片血红,脸上肌肉一阵阵抽搐,似乎正忍着无比痛楚。 蓦地,白发魔女睁开了那双异于常人的蓝绿色的美眸,缓缓扫过梅华君身上,复又停注在姚秋寒的身上。 姚秋寒看得出她的眸光,似乞怜,是哀求。 仁慈忠厚的姚秋寒,如何忍心对她下毒手,他轻轻叹息了一声,拉着梅华君的手。 说道:咱们走吧!” 梅华君摇首叹道:“姚哥哥,你放了她,要后悔的,梅华君死不足惜,但万千武林中人的性命,却需要仙谷神医去援救。” 这句活,使姚秋寒重又转过身来。 只见白发魔女的眸光,是那么幽怨、悲凄。 姚秋寒深深叹息了一声,道:“梅妹,咱们若是连夜赶路,纵然她会去加害仙谷神医,也不会赶上咱们。” 梅华君知道仁慈的他,绝对不会杀了白发魔女,猛地,她由怀中取出一柄匕首,扬手掷射出去。 姚秋寒看得大惊,喝道:“住手!” 左手如电打出一道劈空掌风,却无法将它震飞。 但听自发魔女“嗯”了一声,匕首刺在她左肩之上,鲜红血液,迅快染红了她雪白衣衫。 白发魔女可能是运功正在紧要关头,或者伤重无力反抗,她虽然盘膝跌坐石头之上,眸中射出一丝极端怨毒之光,怒瞪着梅华君。 梅华君见姚秋寒阻止自己杀她,不禁顿了一下足,道:“姚哥哥,你不杀她,但她日后一定会杀了我们。” 姚秋寒叹道:“以她的作为,杀之,问心无愧。但这时她没有半点力量抵抗,咱们胜之不武,走吧,咱们不要再耽误时光了。” 他拉着梅华君走下假山,离开这所荒凉院落,彻夜急奔卧龙岗而去。 由江陵到河南卧龙岗,需要一日一夜的路程,姚秋寒和梅华君赶了一夜,天亮时在一个大镇上投了客栈,梅华君掏出银两购了两匹骏马,午后时分就急急上程赶路。 梅开秦岭,雁转衡阳,这时候已值冬残春至的季节。 姚秋寒和梅华君并骑而驰,蓦地听到梅华君娇声说道:“姚哥哥,你觉得我这样装扮象个小孩吗?” 姚秋寒日夜兼程,始终心事重重,并没有注意梅华君改了什么装束,闻言不禁抬头望去。 只见梅华君改变了日常装束的鲜红衣棠。 翠绿绫衫对襟衫滚着白边,胸前隆隆的鼓起两个圆圆的玉乳,随着她的吸气吐气微微颤动着,粉妆玉琢交扶在马鞍前端。 那神态恰似临凡仙子,艳丽照人,哪象是未成年的十六岁的少女,姚秋寒呆了一呆,暗自叫道:“她真的长大成熟了。” 倏地,姚秋寒想起昨夜荒凉院落中石亭内哀艳的一幕,不禁机怜伶暗打了一个寒战,忖道:“我能够爱她吗?她毒死了沧海一剑岳坤玄,岳云凤永远不会放过她……” 想到“岳云凤”姚秋寒心头又是一震 梅华君看着姚秋寒脸罩愁容,不禁秀眉微蹙,欢愉的脸容立刻罩上一层深愁幽怨,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轻风吹起她的黑色风襟,和垂在前额的刘海短发,姚秋寒又觉得这少女非常可怜,“不错,她做错了事,但她确能勇于改过,任何人都能原谅她。” “梅妹,你不是小孩,你已长大了。” 姚秋寒脸上含笑,柔声说着。 梅华君听了这句话,脸上深愁幽怨,立刻全消,粉脸上很快飞起两朵红云,秋水含情,看了姚秋寒,羞怯法地低下了头,说道:“姚哥哥,我现在很担心,不知我能够跟你相处多久?” 姚秋寒这时被她一缕痴情,缠得头昏脑胀,他无论如何不能接受她的爱,但自己又如何能摆脱她呢? 梅华君似乎知道姚秋寒心中烦恼,幽幽轻叹了一声,喃喃自语道:“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灰尽泪始干……” 她扬起手中皮鞭,策马急急向前奔驰,微风中将她眼泪吹洒老远。 姚秋寒一颗心乱如麻,他想不出一句适当的言语来安慰这个痴情的少女,只有默默放马紧跟着她背后奔驰。 经过半日快骑加鞭,卧龙岗在望。 这时落日余照,薄暮黄昏。 梅华君突然在道旁停下骑来,娇声道:“姚哥哥,那座道观在以西十里郊外,咱们先到镇内准备一辆马车。” 姚秋寒问道:“准备车辆干什么?” 梅华君道:“载运仙谷神医那口棺木。” 姚秋寒目蹬口呆,道:“你将仙谷神医装在棺木中?” 梅华君瞪着大眼睛,笑道:“姚哥哥,请放心,皇甫老前辈不会死的。那天深夜三更,我和仙谷神医商量,如何将他能安全送离车队中后不被人发觉,以免暗害,他老人家叫我把他当作死人,将牲口棺木寄存在附近道观之中。” 姚秋寒急声问道:“那间道观的人,你熟悉吗?” 梅华君摇头道:“不认识。” 姚秋寒叫道:“糟了,如果道观的人去开棺木,或者皇甫老前辈出来走动,被人发觉那怎么办?” 梅华君笑声道:“我还没有把话说完,看你急成这个样子千啥。”,娆秋寒以为梅华君将皇甫珠玑存寄道现之中,可能跟道观中的人有认识,哪知她却素昧平生,而且听她的讲活,好象仙谷神医一直躺在棺木之中,现在事隔几日,如果皇甫珠现要出去,或是被人发现他没死,观中的人岂不会走露消息? 但是,此时眼见梅华君心平气静,毫无忧虑之色,显然她已有了妥善安排。只听梅华君接声说道:“那晚咱们早就考虑到许多问题,当下想出一个极好办法,皇甫珠玑老前辈预先吃下一颗特制药丸。能够死去一个月还魂……” 这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怪闻,但他知道皇甫珠玑丹道元术,奇奥精博,能炼制天下世间所没有的神丹。 梅华君道:“皇甫神医吃下的那颗药丸,立刻心脏跳动停止,面如死灰,整个人如同死去的人一般。其实那是药力使他进入冬眠,并非真的死去,到达一个月期间,药力消失后。 他就会在十二时辰内复活。” 姚秋寒叹道:“皇甫伯伯真是一位旷绝千占的神医,人世间有了这种丹药,真是闻所未闻。不过咱们今夜去接棺木,皇甫伯伯还不能清醒,怎么办?。 梅华君道:“皇南老前辈,已经教我一个方法,能使他药力尚未消失的时候消醒,但是,咱们倒不必让他醒得那么快。” 姚秋寒问道:“为什么?” 梅华君道:“皇南老前辈吃下耶颗还魂丹,设想极为周到,因他恐万一事机不密,我师父跟踪到那座道观中……那时候,他们开了棺木,见是个死人,就不会威胁到皇甫老前辈,所以,咱们现在不如暂时守在道观里,等待中原九大门派的高手,都到达那道观,足够护卫仙谷神医安全的时候,咱们再将他弄醒,否则凭你我两人之力,定然无法保护他老人家的安全。” 姚秋寒见她心思这般缜密,不禁暗暗钦佩,忖道:“此女年纪轻轻,却聪明机智,实在中原武林道需要这种人……” 梅华君道:“姚哥哥,如你同意我这个办法.就不用到镇上找车辆了,咱们先到那道观,然后再设法召集中原九大门派高手,” 姚秋寒点头赞道:“这方法,可以说最安全了,咱们就到那道观去吧。” 说着两人掉转马头,加鞭向西急驰而去。 双骑如飞,八蹄荡起了滚滚尘沙。 不到一个时辰,马儿转过一座森林.一片无际的原野中现出一座金壁辉煌,黄砖碧瓦,院落连绵不绝的道观。 道现之内外,翠竹古松环绕茂密,充分显示出三宝修真地方的清静。 梅华君手指道观说道:“就在这所玄都道观,在河南省境,除了嵩山少林寺之外,这是所最大的道观。” 姚秋寒素知三清弟子,大部分是有武功的人物,为什么梅华君选择了这所大道观安藏皇甫珠玑,不禁问道:“梅妹,观主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梅华君摇头道:“不知道,这道观人很多,但我认识那位专门管理示灵的堂主西乐道士,咱们不必惊动旁人,径去找他就可以。” 玄都道观,是名闻河南的三清道观,香烟鼎盛,游客信徒众多,大门日夜都有道人看守,接待各方游客。 姚秋寒和梅华君马儿到达观门,早有两个黄衣道童,欠身合掌,念道:“施主两人可是要投宿观中?马儿请交给咱照料。” 两人翻身下马,让道童牵去坐骑。这时候旁侧另外一个中年黄衣道人,急急迎了过来,说道:“贵客请随贫遭到香客殿奉茶,稍候接引你们到住宿之处。” 梅华君娇声说道:“这位道长,请你先引咱们去见祭灵堂的西乐道长,然后请准备一所清静院子,我们要借住观中一段时间。” 那中年道人闻听梅华君提起西乐道长,双眸立刻射出一缕精光,仔细的打量了两人一眼,脸色微变,但立刻陪笑说到:“女施主认识西乐师叔,贫道即时命人去请他老人家,两位还是随贫道到香客殿奉茶。” 姚秋寒见道士打量自己的时候,见他变眸有神,已知是位有武功的道人,心中留意,接着见他脸上色变,不禁心头一震。 中年道人说过话,转首对左侧一列厢房,叫道:“金清师弟,快去通报西乐师叔,香客殿有贵客请见。” 语音未落,厢房闪出一个同样年纪的道土,他既没言声,也没有抬眼打量姚秋寒和梅华君,而是疾步如风,向道观中行去。 姚秋寒这时候抱拳作礼,开口问道:“这位道长,法号如何称呼?” 中年道长点头笑道:“贫道金霞,两位施主请。” 他不管两人是否同意到香客殿,便举步向观门阶走去。 姚秋寒望了梅华君一跟道:“咱们去香客殿。” 金霞道人带着两人进了大门,里面是一个广阔的院子,院中殿脊连绵,层层叠叠巍峨壮观。四周苍松凝翠,包围着金碧辉煌的庙宇,好象满池荷叶中,开放着一朵金色的莲花。姚秋寒目睹玄都观建筑雄伟,不禁暗忖道:“这座道观,看来是所藏龙卧虎之地:观主定然是个武林中人,否则怎能管理这么大的道观?”想到道观中的主持,可能是武林高手,姚秋寒对于皇甫珠玑的安全不禁增加了一分担心。于是,他一面走,一面留神察看观中形势。只见广阔庭院中,分筑着三条白石铺就,宽约六七尺的道路,左右两条通往两边庭院,中间一条直通一座大殿。每条石子道旁侧,满列盆花,香气袭人,灿烂夺目。 金霞道人引着两人直走中间那条道,走过庭院,即是香客殿。 此际,亦是酉脾时分,华灯初上,香客殿烛火通明,殿中人影幢幢,香烟袅袅。 原来这座香客殿是专供游客休息之用的,但大殿正中,却供奉着三清神像。黄缎遮幔,洪游客信徒朝拜。大殿两旁,另外有八间客厅,才是休息之处。 玄都道观,游客众多,香火鼎盛,现在刚入晚不久,香客殿中有不少善男信女,在烧香膜拜。 姚秋寒进入大殿,首先仆身下拜。梅华君也跟着叩拜下去。金霞道士陪着两人拜过神像,接引两个人到左侧最后一间客厅。这客厅显然是比较特别的客厅,里面有四个清秀道童接待。 金霞道士带着两个人走进客厅,四位道童立刻合掌作礼,然后两人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的茶盘,上面放着精致细瓷茶壶茶杯。 金霞道士请两位坐后,笑道:“我师叔稍候就到,请两位先喝盏茶。” 姚秋寒间道:“金霞道长,不知贵观主持法号如何称呼?” 金霞道士待客和蔼,微笑作答道:“敝观主持,是家师西玄道长。” 姚秋寒听这“西玄”之名,在江湖武林里并未见传闻,但他们仍然很快说道:“久仰久仰,令师定然是位修道极深的奇土……” 一句话未完,客厅门口,突然走进一个中年道士,姚秋寒认出是那位金清道人,只听他对金霞道人说道:“禀告师兄,西乐师叔吩咐接引两位施主到内殿。” 姚秋寒和梅华君也同时站起身子,姚秋寒用蚁语传音对梅华君说道:“由他们待客的情形看来,好象巳知咱们来意,仙谷神医不知是否会发生意外。” 梅华君很快答道:“不错.他们情形有些怪异,但仙谷神医既然巳眼下‘冬眠还魂丹’,谅不会出什么差错,咱们随他们入内殿,见机行事。” 两入运用蚁语传音答问之时,巳随着两位道人走过香客殿。 殿后,又有一所广阔庭院,从这所庭院往后,皆是远地游客住宿之处。院落重重,屋宇连绵,有的灯火通明,有的漆黑一片,但全部房窗紧闭。 姚秋寒和梅华君随着两位道士,走过十余重院落,再走过一条丈余宽二十余丈长,两旁植满矮松古柏的道路,前面再现一座巍峨大殿,两人刚刚走尽白石宽道,蓦闻三声钟响由那松林环绕的殿里传来。 广大的庭院那边殿门大开,八个黄衣童子缓步迎了出来,分列在大门两侧,然后走出来一位仙风飘飘的黑髯道人。只见他身着杏黄袍,胸前绣着八卦,足蹬云履,面含微笑,随风飘动,如苍松古木。 姚秋寒远远一见,心里暗自一跳,忖道:“这道人一派出尘仙风道骨,分明是一位世外高人……” 一念未完,梅华君已经低声说道:“这老道士就是西乐道长,掌理祭灵坛,乃是玄道观的第二现主。” 金霞金清二道抢先急走过去,对那黑髯老道跪拜下去,说道:“启禀师叔,贵客已到,” “哈哈!”西乐道人朗声大笑道:“贵客降临,贫道未能远迎,请勿介意。” 梅华君和姚秋寒在他说话的工夫,已来到大殿门口,梅华君福身笑道:“西乐道长是否还认得小女?” 西乐老道拱拱手笑道:“贫道三日夜来,寸步未离祭灵塔,就是专候女施主降临的。来! 两位施主请入大殿稍坐,容贫道献茶敬客后,再请教施主几句话。” 姚秋寒本想即时就要将话说明,却被梅华君以手拉衣示意,随着西乐道入进入大殿。 落坐后,早有道童捧上茶来,西乐道人微笑说道:“两位远程赶来,谅未进饮食,容贫道素斋敬客之后,再作请教。” 一会儿工夫,酒肴齐上。莱虽全素,但却样样精美,酒尤奇香,姚秋寒和梅华君坐了客位,西乐道长奉陪,金霞、金清二道打横,两人一路奔波,尚未用过晚膳,也就不客气吃喝起来。 这一顿酒饭,虽说不上尽欢而散,但宾主间毫无敌意。 直待酒足饭饱,残席撤去,西乐老道吩咐金清道士,道:“金清,你去看观主功课完了没有,接观主前来这里。” 金清道人应声:“是!”恭敬施礼而退。 这时梅华君才笑问西乐,道:“老道长,前三日深夜,小女送到贵观寄存的一口棺木,是否安然无恙。” 西乐道长验上笑容倏地一整,两道冷电般的目光从两人身上逡巡一阵后,沉声说道: “女施主今夜是来运走棺木的?贫道现在请问棺木中死者是谁?” 梅华君淡淡说道:“道长不是已经擅自打开过棺木……” 这句话,使西乐道长脸色骤变,梅华君这时接着道:“贵观擅自打开人家棺木,实在有失公德,棺中死者何人,谅你等已知道,何必再明知故问?眼下烦请道长带我去巡察死者遗体。” 西乐老道冷冷道:“贫道请问施主,棺中死者是不是名满武林的仙谷神医皇甫珠玑?” 梅华君倏地娇容泛怒,冷笑一声道:“老道清修于玄都观,替香客超度众生,驱邪除鬼,何来这么多废话,询问一些跟你不相关的事。” 金霞道士横坐旁侧,始终沉默,这时只见他面泛怒容站起身来,说道:“施主不用报名,我们已知你是杨妃姬魔头之徒梅华君,你们在四日前侵袭炼丹洞府摩天楼,残杀武林群众,劫走仙谷神医,眼下你自进入玄都道观,那么插翼也休想飞渡出去。” 姚秋寒听了金霞道士的说话,知他们是中华武林道正派人士,不想心中大喜,正想告知来历,蓦被梅华君以眼示意阻住。 梅华君娇声冷笑,道:“既然已知我来历身份,你们喋喋不休什么?” 西乐老道肃穆沉声说道:“仙谷神医在当今武林中已成中流砥柱,咱们不相信杨妃姬会害死他,而且他身无伤痕,死后数日身体不发出腐臭气,贫道今日就是请教这些悬疑你们到底用什么药物毒害他。” 梅华君听了西乐老道的活,心头暗惊,忖道:“这老道眼光好不锐利?当今武林道上波诡云谲,虽然已隐约可知他们是正派中人,但仙谷神医死之谜极端重要,在众武林高手没到达玄都观之前,无论如何不可吐露仙谷神医吃下‘冬眠一月还魂丹’之事……” 念头一定,梅华君冷冷说道:“皇甫神医在二日前,服下点滴断肠毒药死亡,他尸体不发出臭气,是奇异毒药之力所形成,信不信由你们。” 西乐老道冷笑一声,道:“女施主的话,使人不得不相信,但仙谷神医既然已死,施主前来玄郝观干什么?” 姚秋寒见西乐道长脸上神色愈觉难看,语音愈见犀利,知道等会儿定然发生冲突。他想,既已知他们是中原武林正派中人,总该避免冲突。而由西乐道长的讲话听来,显然他们对于仙谷神医巳死,存着猜疑不信之心理。正想着,葛地里,殿外传来八下急促的钟声。 西乐道人脸色骤变,冷笑道:“玄都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你们休想再运走仙谷神医,现在贫道再问梅施主一句话,皇甫珠玑死了没有?” 梅华君淡淡道:“死了!” 就这短短一瞬工夫,几声凄厉惨叫破空传来。这叫声,听得姚秋寒和梅华君心头大惊,齐声问道:“外面发生了何事?。 西乐道长这时长眉怒竖,杀机毕现,面如寒霜,冷冷一声笑道:“你们今夜派了多少人前来偷袭玄都观?” 姚秋寒吃惊:“偷袭玄都观?……快!仙谷神医遗体放在那里?” 梅华君娇容色变,就在此时,殿外急急奔进来那位金清道人,只见他肩背长剑,手上还提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他把手中剑迅速递给金霞遭人,口中说道:“祭灵塔已现敌踪,布于四周的高手已死伤多人,西玄师伯叫师父快去拦截敌人,师伯再过半刻出关。” 西乐道人急声吩咐道:“金霞、金清你们共同看住这两人。” 说着,步若行云流水,恍身飞出了殿外。 姚秋寒和梅华君听说玄都观发现敌情,恐怕敌人就是来抢窃仙谷神医而来,心急如焚,梅华君叫道:“老道长慢点走……” 她和姚秋寒站起身子,要追出去,猛地里,剑光打闪,斜刺二剑飞来,拦住两人去路。 金霞道士厉声喝道:“两位施主好好呆在这里,否则贫道师兄要得罪了。” 姚秋寒拱手抱拳作礼,朗声说道:“在下姚秋寒,咱们今夜来贵观,没有半点敌意,请两位道长赶快让路。” 此时外面啸声此起彼落,不时有惨叫声破空传来。 金霞道人冷笑一声,道:“姚秋寒这名字在最近武林道上响亮得很,但你今夜跟这妖女在一起,分明又背叛了中原九大门派,废话少说,你们两个好好呆在这里,其余的话不应讲。” 梅华君突然由怀中摸出两柄短剑,说道:“前来侵袭玄都观的敌人似乎不弱,咱们快去,或者稍有差错,就要前功尽弃。为圣医安全,纵然犯着伤了他们之罪也在所不惜。” 梅华君说“圣医”,当然是指仙谷神医而官。姚秋寒真的左右作难,为着仙谷神医的安全,当然自己不能将真象说出,不说出,金霞道人等会误会了自己不让路,现在外面另有强敌,想来出现的敌人是冲着仙谷神医而来,虽然他已经服下“冬眠还魂丹”装死,-万一有人向他下毒手怎么办? 梅华君手持短剑,叫道:“两位道长快让路,咱们是要出去帮助你们击退敌人……” 金清道人怒道:“你这小妖女,生性狠毒狡猾,谁相信你的话?” 他长剑一抖,一招“长蛇入网”对准梅华君急刺过来。 梅华君叫道:“你们不让路,我只有得罪了。” 金霞道人这时发动剑招,对姚秋寒攻了过来。 姚秋寒朗声喝道:“你们快住手,梅华君姑娘已改邪归正,有什么话,待我们帮你们击退敌人再详细说。” 金霞道人冷冷道:“仙谷神医在武林中地位,极端重要,咱们不能听你几句话,而冒这个危险,被你们再将皇甫珠玑劫走。” 说着,刷刷又是两剑,金霞道人是玄都观二代弟子唯一好手,剑招凌厉,一招紧一招,姚秋寒被逼得连连后退。 突然听到梅华君叫道:“姚哥哥,他们两个人由我接下,你快去截住强敌,祭灵塔是观中最高的殿宇…” 说着话,她飞身跃起,手中剑一个盘旋转攻向金霞道人,但见剑花错落,当头罩下。 姚秋寒这时趁势跃出丈外,朗声说道:“梅妹,千万不可伤害两位道长……” 金清道人阴森森冷笑,道:“谅你也没有本事走出此殿一步。” 手中长剑一招“玉女投梭”,奔姚秋寒刺来。 梅华君见金清道人攻向姚秋寒,她舍弃金霞道人,短剑化着一道银虹,连人带剑飞扑向金清道人。 这招剑式凌厉无匹,但见剑气漫空,光影如山。 金霞道人恐怕师弟难以抵当那一招,没有抽身追击姚秋寒,飞身一剑“银针暗度”,穿空拦架梅华君短剑。 这一下应了梅华君诱敌之计,只见她玉腕一挫,剑光倏敛,光锋倏地上挑,似上反下,中刺金霞胸口,下划金清膝盖。 一招两式,运用得极端诡奇精奥,逼得金霞金清二道,足尖外旋,双跃退开去。 梅华君身形一飘,猛然欺身直进,剑起处,“彩线斜飘”,“霞辉幽谷”,“石破天惊”,三招似柔实刚的剑法,接连发出,光化万点银星,围住二道。 姚秋寒见梅华君足有力量困住二道,身子一闪,已出殿外,接着,猛吸一口丹田真气,身躯凌空腾起,捷若灵猿飞上大殿最高处,抬眼掠扫四周一眼。 星河耿耿,夜凉如水,只见星光下祭松凝翠,包围着层层重叠殿宇。西南角,独有一座如塔形的殿宇,高出任何屋脊三层。姚秋寒知道那座殿塔,就是玄都观的祭灵塔,安放骨灰、棺木之地,于是飞身向那边疾射而去。 奇怪的,这时周围一片寂静,惨叫、厉啸之声都停止了。 愈是静寂,姚秋寒心中愈是不安,恐怕玄都高手尽被敌人所诛,仙谷神医已被劫走。 心里一急,奔行速度提到极限,人若飞空巨鹤,似一线轻烟,滚滚而去,眨眼之间,祭灵塔已到。 姚秋寒飞身到塔前对面一排房屋脊上,倏地站住了身形,原来下面院中站了十个人,祭灵塔七八丈长的石阶上,东倒西歪,横七竖八,倒卧着几个人,有七个道人,正忙着为伤者包扎伤口。 这些伤者.就是井院中被九个道人困在核心的一个白衣女人所伤。 姚秋寒一瞥之下,看出那个女人正是白发魔女。 这下姚秋寒心里头一阵悲伤、自责。想不到自己一念仁慈,白发魔女果然来了而且又伤了那么多人,这些人就好象自己所杀的一般。 他伸手去掣肩后长剑,就要扑飞下去,但当他手抓剑柄的时候,一眼看到井院中十人,长剑各握在手,就没有一个移动身子,不禁心头一顿。仔细打量白发魔女周围的九人,发现竟是西乐道长,和那八位小道童。原来他们是排列着一种剑阵,这时只听西乐道长举剑威风凛凛地说道:“女施主请放下手中长剑束手就缚,剑阵发动,你便要血染黄沙。” 白发魔女娇脆的冷笑一声,淡淡答道:“八卦九宫剑阵,雕虫小枝,在我看来困不住三尺儿童。” 西乐道长见人家一口叫出自己剑式名堂,心中激荡不已,他脸色一寒,长声笑道:“好啊!那你就试试剑阵的厉害。” 他举剑正要发动八卦九官剑阵,突听一声大喝道:“道长且慢动手,她是密宗派的白发魔女,精习奇门异木之学,谅八卦九宫阵,难以困住她,不如由在下独斗她一下。” 姚秋寒站在屋脊上朗声说着,已身若巨鹤,一掠五六丈,轻轻飘落在剑阵之中。 西乐道长看清是姚秋寒,脸色骤变,挥剑移身,慢慢来回走动。 姚秋寒深知西乐道长误会了自己,当下朗声说道:“老道长,快停住剑阵,在下是来助你们击退强故的。” 他虽声若惊雷,但场中九道士似未听到他的喝声,九条人影,穿插走动,衣袂飘飞,步如流云行水。 忽听身后响一冷冰娇脆的话音,说道:“八卦九宫剑阵,一经发动,心神集中,旁若无物,你现就是叫破了喉咙,他们也充耳不闻。” 姚秋寒抬眼望去,三尺外俏生生站着白发魔女,脸罩寒霜,眉泛煞气,深蓝的美眸正投注在自己身上。 姚秋寒手持长剑,指着她厉声喝道:“自发魔女想不到我在荒废院中,尊重武林道义不乘人之危杀你,你却不知恩惠,残害生灵,今日在下誓……” 他话尚未说完,倏地一片冷森森的剑幕,恍似海潮波涛疾涌而来。 姚秋寒一时间.不知如何应付,周围这剑幕来得太快,眨眼之间,干百支剑齐齐劈到身上。 只听到一声叱喝,白发魔女长剑打闪,一招“云雾金光”,刺向那片剑幕,那千百支剑影蓦然化着一个道童,举剑迅速退去。 “你如果不想血溅当场,就站着原地不要动,八卦九宫剑阵,九剑联手,威力奇大,不了解其中变化奥妙者,就是本领再大,也没法闯得出去……”白发魔女举剑救了姚秋寒性命,冷冷的对他说着。 姚秋寒听得又恼又怒,喝道:“你也接我一剑!” 一招“倒卷星河”,急刺白发魔女要穴。 白发魔女叱声道:“你这样不识趣,徒自寻死。” 她身若飘风,娇躯挪移闪出七尺。 但这时剑阵已经发动,只见剑光如电光冷芒,结成一片剑山,又向姚秋寒罩了过来。 姚秋寒心头一骇,移身急退 蓦地听白发魔女喊道:“不要乱动,注意巽兑方位!……” 姚秋寒不知这阵式的玄奥莫测变化,是虚实互辅,实则虚,虚则实,九剑循环救应,他这时惊骇后退,实则应了阵式变化之妙,逼入死门。 果然姚秋寒身子尚未站稳,翼兑方位两剑,蓦的同出,剑光打闪,光密似幕,截刺了过来。 姚秋寒大惊,举剑封去。 那知他长剑刚出,二剑突然消失,坤、震两支剑,挟着光风已刺到身上三寸。 姚秋寒做梦也没想到剑式来得这般奇快,脚步急旋,连让带躲,算避开了两剑挟袭。 那知他刚刚让开两剑,耳际猛响起一声大喝,耀目剑光,带着一片银虹般的光圈,当头罩下。 接着阵中八卦门里,八支剑也同时卷风袭到。 姚秋寒的四面八方和头上,直如陷身一片无际剑海。 这等威势,是姚秋寒第一次遇上,他虽然身怀绝世武功,却无从接架,心里一凉,暗想: “完了!” 他觉得长剑尖锋已指到衣袂之上,猛的一阵金铁暴响,一道耀目奇亮精光,卷起一团冷气攻到。 姚秋寒没看清是怎么回事,身躯被人一把抱起,只听得耳际响起一声闷哼,姚秋寒觉得脸上一热,似被一股温泉喷中。 接着又是一声金铁声响,等他睁眼看清楚身侧景物,一张白嫩得弹指可破的娇丽面容,呈现眼帘。 她一双跟常人不同的深蓝眸子,似幽似怨望着自己。 救自己的人是白发魔女。 她这时左肩上血水如泉,透湿了半个衣袖,背后胸前的衣服,也被剑锋划了几道口子。 这情形是多么矛盾,她为什么甘愿冒性命危险援救自己呢? 姚秋寒感到一片茫然,问道:“你为什么要数我?” 白发魔女冷哼一声,道:“在荒废的院落假山上,你不乘人之危,算是救了我一命,今日我救你一命,恩怨抵消,你若爱惜生命,就站在这里,将攻向你的剑势视若无物,就是一千个你,八卦九宫剑阵照常可以杀得一个不剩。”极为奇怪的,这时姚秋寒凝立此地,四周剑气飞舞,一道道精芒冷电,结成一片剑山,势如潮水疾过来,但到达眼前,却自动消逝开去。 此刻他真正意识到奇门异术阵式的奥妙变化,姚秋寒这次不再妄动,脑海里却增加一分困恼。 他是睁眼看着白发魔女杀人破去剑阵呢还是出其不意,发掌伤了身侧的白发魔女呢? 白发魔女此刻就站在自己左前方一尺,以姚秋寒当令功力而言,一掌击死她并不困难,但当姚秋寒眼睛触及她左肩伤痕,以及破裂的衣衫,他任是再狠,也提不起这个勇气。 蓦听一声娇叱,白发魔女手中剑如银虹飞舞,冷冷森森一股寒气,直向乾门攻去,卫守乾门的道童不敢硬接剑式,向后一闪,两侧两支剑左右袭到。 白发魔女深暗阵式变化之妙,这剑是攻敌虚招疾收,一个倒翻,长剑猛的反指兑位,剑卷冷风,去势极快。 只听得两声惨叫,那两个道童手中剑飞,腕口鲜血琳漓。 剑阵有人受伤,阵式立刻一片混乱,居守中宫指挥的西乐道长,尚未来的及救援,白发魔女猛的一个云里翻身,长剑挟起冷风直取中宫的西乐道长,反翻出手,力立主位,快捷绝伦。 白发魔女早就成就武林,剑术绝超天下,但见手腕摇荡,剑光盘旋飞舞,眨眨眼连变八个绝招。 西乐道长虽是极享盛誉的隐名老前辈,但被白发魔女抢尽先机,一时间完全被罩在一片剑光之下。 奇门八卦九宫阵,委时云散烟消。 白发魔女生性狠辣,蓦听一声娇喝,她手中长剑连演三绝招,“浪卷流沙”,“横扫五岳”,“千条剑浪”。 西乐道长心里一凉,暗道“完了!就在这时,西玄道长赶到,连接三招,立报以颜色,“呼呼呼”,还攻三拳,西乐道长方才脱离险境。 西玄道长武功深高。这两个武林高手,近身相搏,手臂伸缩之间,都是指向要害,略一失神,非死即伤,真是惨烈紧张,触目惊心。 姚秋寒见白发魔女猛勇如此,心中感慨无比,暗暗忖道:“一个白发魔女已经出动了玄都道观全部高手,今夜若是再来了杨妃姬等,那真是不堪设想……” 正想间,猛地听到一闷哼 姚秋寒赶忙转头看去,只见西玄道长身躯摇晃,正自一步一步向后退,……而白发魔女手中倒提着她那柄长剑,已在三四丈外,直向“祭灵塔”石阶跃去。 姚秋寒知道皇甫珠玑的身体,就停在“祭灵塔”。他大喝一声,施出“凌空虚渡”绝顶轻功,尾随疾追过去,西乐道长暴-一声,也飞行追去。 这时站在石阶上替伤者包扎伤口的六七个道人,看见白发魔女奔来,齐齐举剑拦截。 白发崖女冷笑一声,眼露杀机,宝剑速如电掣,迎着六七个道人劈扫过去。 这些道人如何抵挡得住白发魔女凌厉剑招?但听几声凄厉惨叫,三个人齐齐伤在剑下。 但是这一阵工夫,姚秋寒已经身若游龙,翻身挡住去路。 白发魔女厉声叫道:“站开,我不愿伤你。” 姚秋寒朗声喝道:“退后,否则我不会怜香惜玉。” 白发魔女突然仰首发出一声如同巫峡猿啼的凄笑,笑声中,一挫柳腰,闪电般直冲过来,手中剑左刺右扫,刹那间,对姚秋寒攻出三招。 剑势怪异,似点似劈,但见寒光流动,分袭姚秋寒十几处穴道。 姚秋寒在数日前已经和她交过手,知道白发魔女剑术武功,出奇的绝高,所以他挡住她之时,就手抱长剑,蓄势待敌。 白发魔女剑势攻击,姚秋寒剑尖发出一缕剑气,迎着刺去。 但听“嗡”的一声,白发魔女手中的长剑,化着一道疾虹,脱手飞了出去。 可是姚秋寒手中的长剑,却只剩下半截,但他仍然双手抱住断剑。 两人这招剑式交接,快逾闪电,场中众高手,没有人看出姚秋寒是如伺出手,将白发魔女的手中长剑挑飞脱手的。 原来姚秋寒这招剑法,正是岳坤玄心血独创的“飞龙剑”第一式“神龙摆尾”。他运用击头摆尾之诀,将白发魔女手中剑挑飞了,但是他手上所拿的达柄钢剑,却难抵住白发魔女内力,竟然震成两截。 白发魔女自从出道江湖武林,从来没有败过人手,姚秋寒一剑挑飞她手中剑,使她气焰消逝了许多。 她那双深蓝色的美眸,射出一缕击异的光芒,呆呆看着姚秋寒。 眉际掠起数次骇人的杀机,但迅速的又消逝了。 最后她哀怨悲伤的长叹一声,问道:“咱们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跟我作对,阻拦去路?” 不错,自己跟她无仇无怨,而且她刚才救过自己……姚秋寒是位极端忠厚的人,他施惠别人,并不期望报答,但别人施予他的恩惠,自己永远不能忘怀,所以一时间他竟然无话以答。突听白发魔女又是轻叹了一声,说道:“我求求你,不要阻挡我,我一生之中,就只求人一次。” 姚秋寒问道:“你要入祭灵塔做什么?我绝对不能让你去伤害仙谷神医。” 白发魔女哀声说道:“我不会伤害仙谷神医,几日前我掳他,不过要他疗治我母亲残疾,和医我满头白发,绝对不会动他一发一指。” 姚秋寒到这时候,方才知道白发魔女在魔天楼俘虏皇甫珠玑的目的,但他有些不相信白发魔女的话。 “你的话,是真的吗?” 白发鹰女道:“我为什么要骗你。” 姚秋寒道:“你不是戮心剑门主人杨妃姬的手下,存心颠覆中原江湖武林吗?” 白发魔女道:“我绝不投身戮心剑门下。因为杨妃姬的儿子杨广如告诉我说:仙谷神医能够疗治我母亲残疾和治疗我头上白发,所以我跟两位同门手下帮他们到摩天楼俘虏仙谷神医。” 姚秋寒道:“你就这样杀了许多武林高手吗?” 白发魔女突然黛眉一蹙,脸泛杀机,问道:“你到底要不要让路。” 姚秋寒知道白发魔女的武功,天下间难得的高手,自己能不能胜她,还很准预料,当今江湖武林局势危急,中原武林高手,死伤殆尽,南宫琪美、杨妃姬的气焰炽盛,实在不该再跟关外的密宗门结怨。 姚秋寒数月来历经变故,对于世事应付能力,熟练丰富了许多,他长长的叹息一声。缓缓说道:“你来迟了,仙谷神医已遭人所害。” 白发魔女听到皇甫珠玑死讯,矫身一阵颤抖,过了半晌,粉脸泛怒,叱道:“你胡说,在江陵那座荒废院落,我明明听到他还活在人世间,怎么会死了?。 姚秋寒道:“仙谷神医若活在人世间,以他救人于溺,济世于壶的心肠,他定会挽救令慈,以及帮助你恢复万缕千丝的白发。” “我不相信你,除非我亲眼目睹他的尸体。” 姚秋寒蓦然心中一动,暗道:“自己来到玄都观,至今还没亲睹仙谷神医。梅华君说他服过‘冬眠一月还魂丹’,人若死灰,如让白发魔女进去看,一方面可以让她失望离去,二来自己也可放心。……” 白发魔女历声喝道:“你让不让路?” 姚秋寒朗声说道:“你不相信仙谷神医已经身故,我可以带你去看。” 说着话,姚秋寒弃掉手中短剑,转身向祭灵塔走去。忽闻衣袂飘飞声响,西乐道长千持长剑拦在前面,沉声说道:“你给我站住!” 白发魔女眉尖微蹙,冷笑一声,道:“你这牛鼻子,再不让路,我立刻要你们玄都观死得一个不剩。” 西乐道长道:“贫道一口气尚存,你们半步也休想踏进祭灵塔。” 姚秋寒朗声说道:“仙谷神医已然作古,道长让我们瞻他的遗容,有何不可?” 西乐道长冷笑道:“皇南珠玑真死了,贫道更不能轻放谋害他的杀手,.你接招!” 他长剑一摇,带着千缕寒星,似点似劈,疾袭姚秋寒三处要穴。 西乐道长跟白发魔女搏斗的时候,并没有受到创伤,长剑出手,凄厉无匹,姚秋寒闪身斜移三尺,说道:“玄都观全部高手,已死殆尽,道长不必再作无谓之争,留着口气抵御即将来犯的高手吧……” 西乐道长听不懂姚秋寒话意,怒喝道:“为着维护武林道义,战至一兵一卒,亦在所不惜。……” 他反身撮腕一剑,迎刺过去。 西乐道长剑术绝高,这时又含怒出手,剑招狠辣,凌厉。 姚秋寒知道言语无法阻止他动手,剑眉轻蹙,右手疾吐,一拂剑脊,立时一股潜力把剑逼开,左手一挥,扣挚西乐握剑右腕。 西乐道长识得姚秋寒上乘的内家武学拂穴斩脉手法,吃了一惊,疾退三步,剑势突变—— 但闻长剑发出一阵剑啸风声,寒光闪动,势若狂飙卷到。 姚秋寒衣袂飘处,投身在西乐道长凌厉剑风中,左手封剑,右手攻敌,倏忽之间,两人动上手,已交折五招。 白发魔女见两人动上手,她似乎等得不耐烦,举步对祭灵塔石阶走出。 姚秋寒见白发魔女举步行去,深怕她独自进入祭灵塔,胡乱动仙谷神医身体,心中一急。 绝招急出,口中喊道:“老道长失礼了!” 一错步,左掌反手一扫,一股极巨潜力封住西乐剑式,右手伸缩间,已搭上西乐道长的右臂之上。 这一招奇奥绝伦,西乐道长暗道一声:“完了!”左掌运尽全力,猛拍而出,想要和姚秋寒同归于尽。 那知姚秋寒右手轻带,将西乐道长送出三四步,朗声说道:“老道长,观主已经被白发魔女冰禅掌所击伤,观中好手死伤累累,还有来犯的杨妃姬等高手,可能在一、二日间,闻讯而来,仙谷神医之生死,对于中原武林道,系道毁存亡关键,姚秋寒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绝对不会背弃中原武林道……至于一切误会容后解释,白发魔女去看仙谷神医在棺中躯体,绝不会防碍武林大局,她失望而去,更使中原武林道减少一个强敌。” 说完话,他抬眼看见白发魔女已将走进六七丈长的石阶,祭灵塔门口,此刻正挡着那剑阵中的七位没有受伤的道童。姚秋寒恐怕白发魔女再度下杀手,没待西乐道长说话,身若旋风轻烟,二个起落,飘飞到白发魔女左侧,朗声说道:“七位道兄,赶快让开路,免去无谓死伤。” 西乐道长从后急急走来,挥手说道:“玄清七童带他们到停灵室。” 七位道童虽然各自一怔,但他们不敢违背西乐师叔的命令,同时收剑,一齐合掌躬身,退到一侧肃客。 姚秋寒微微一笑道:“姑娘请进!” 白发魔女冷冷哼了一声,道:“我不知你在搞什么名堂。” 说着,举步踏入祭灵塔大门,里面早就灯火通明,但见大殿前面神案上,仍然供奉着玄清神像,案前香鼎,香烟袅袅。神案之后,悬着一道白色布幔,七个道童排成两列当先领路,掀开布幔,后面原来排着四列木架,木架上放着一个个小木箱,箱中当然是死人的骨灰。 走进大殿之后,无形中就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走过四列木架,殿中后端一间带锁的室门前,当先一个道童打开锁。推门进去,赫然一口红色大棺木,停放在丈二宽,二丈深的小室中。 七个道童,恭恭敬敬地对棺木跪拜三拜,然后小心翼翼的移开棺盖,西乐道长急走二步抢到前头,说到:“仙谷神医遗体就在此。” 姚秋寒迫不急待地走上前去,抬眼向棺中看去,只见仙谷神医皇甫珠玑,果然躺在棺中,但见他四肢僵硬,双目紧闭,脸色黄白,没有一丝血色,而且皮肤间隐隐呈现一些灰土色,任你怎样看,也无法看出他是生存在人世间。姚秋寒心中暗嘀咕,忖道:“梅华君的话是真的吗?她会不会毒死了仙谷神医,而骗说是吃下‘冬眠一月还魂丹’?” 江湖间,波诡云萼,反复无常,姚秋寒难免有这种顾忌-白发魔女看到仙谷神医一动不动的躺在棺底,娇容色变,双眼神光沮丧,过了半晌,才问道:“仙谷神医是被谁害死的?”姚秋寒默默不语,西乐道长冷电似的眼神,却盯在姚秋寒脸上。 白发魔女极尽凄凉的长叹一声,喃喃说道:“他死了! 尘世间再也无人救活我母亲了……伟大的妈妈,你当真这样死去吗?……”悲切、凄凉的语言中,只见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白发魔女,双眸中含蕴着晶莹发光的珠泪。 她的语音,使这间小室,无形中笼罩了一层愁云惨雾。 突然间,白发魔女娇躯一晃,疾欺到棺木之前,挥手向皇甫珠玑的手腕脉门扣去! 姚秋寒心头大惊,喝道:“不要动!”同时,右手五指如钩,疾向白发魔女胸口要穴扫去。 白发魔女冷哼一声,柳腰微挫,避开姚秋寒一掌,右手五指,快逾闪电扣上了皇甫珠玑的左手脉门。 姚秋寒一击没中,由指变掌轻轻一带,奇奥绝伦的按在白发魔女背后“命门穴”上,沉声喝道:“你一动,我立刻震断你心脉。” 原来白发魔女是不相信仙谷神医已死,这时她纤细的玉指,一把扣住皇甫珠玑的脉门,血脉跳动停止,肌臂冰冷。 白发魔女自动缩出右手,幽幽叹道:“果然他死了!” 这句话,一字一字尾音拖得很长,音调极尽失望,悲伤。 姚秋寒似乎不敢松弛,右手仍然按在她“命门穴”。 白发魔女突然发觉姚秋寒的手掌按在“命门穴”上,呆了一呆,怒道:“你这是干什么?” 姚秋寒心神一震,怕她起疑,正要-开手掌,突听身侧响起一声冷笑,一只手掌,迅疾的按在自己背后“命门穴”。; 但听西乐道长冷冷说道:“姚少侠,你若要澄清敌我,就吐出内劲.将白发魔女击毙,或者,我手上内劲一吐,你就要当场丧命。” 姚秋寒听到这番话,脸色骤变,说道:“老道长这是什么意思?” 西乐道长道:“白发魔女,今夜残杀本观弟子三十余人,观主又重伤在她手下,咱们玄都观跟他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姚少侠如果真是我中原武林九大门派结盟弟兄你大概会将魔女除去,替那些死者报仇雪恨!” 白发魔女此刻听懂了西乐道长的活,斜望了姚秋寒一眼,神色哀怨。 这时西乐道长又说道:“姚少侠,你现在要杀她,只需吐出含蕴在掌心的内力,可以说是举手之劳,她是咱们一大劲敌,为免得遗留后患,你应该照我的话,将她击毙。” 西乐道长话说得不错,眼下自己击毙白发魔女,只要将含在掌心内劲吐出,她是位血腥满手的魔女,杀了她是天经地义的事,上次白己在荒废院落没有杀她,今夜陡害了三十余人命。今夜我如果再放掉她,不知日后又要伤损多少人命。 杀!杀!杀! 想到此处,姚秋寒脸上掠起一缕杀机。 白发魔女看得心中一凛,死亡恐怖再度降临她身上。 她感到人性是那么卑鄙,可恶! 自己虽说杀害了不少武林高手,但那全都是凭着自己所学武功,光明正大的胜他,杀他! 从来没有半丝奸诈、取巧,但今日别人却采取阴险、下流的手段要搏杀自己。他真的忍心下辣手吗?刹那间,自发魔女眼光中,没有死亡的恐怖,也没有乞怜求饶的神色,脸上挂着一丝微微笑容。 她要考验一个人,看他是不是真敢杀了自己。 陡然间,一股极强、极巨的内力,由姚秋寒掌心吐了出来。 白发魔女这次考验失败,一种求生的潜力,使她体内发出一股强大的反抗力量,但姚秋寒功力太深厚了。 她运出的一道防线,被那浪涛般的内力,震得消散无遗,一声惨哼,白发魔女娇躯如箭被射出门外,-高深的功力,使她没有倒卧下去。 她慢慢地转过身来,脸上惨白如纸,眸中射出一股极端怨恶的恨,凝视着姚秋寒,一字一句说道:“我恨死你了……” 她那本是染满鲜血的襟褛衣衫,更见殷红,刺眼。她娇躯颤抖,摇幌了几下,仍然没有倒跌下去。 最后、她转身一掠,如电逸走。 “快追,不要让她逃走!” 室中响起西乐道长的喝声。 七个道童和西乐道长,恍似流星疾箭般追出。 阴森凄凉的室中,呆呆站着姚秋寒。 他不是为着白发魔女不死在自己掌下沮丧,而是在扪心白问,自己为什么违背了良心,做出自己不愿做的事情,吐出内力袭击她。 姚秋寒极端后悔。 姚秋寒本可以将这位绝代的武林魔女,加以感化,使她弃邪改正,今日他错了一件事,日后不知要陡然增加多少武林高手丧生在白发魔女无情的剑下,差点中原武林九大门派,就为着这一念而毁灭,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如豆的油灯,枯黄光辉映照着仙谷神医驱体,姚秋寒凄凉的叹息一声,慢慢七出室外,来到塔门口。 疏星残位里,响起一阵暴喝声:“魔女,不要跑,今日不让你溅血玄都观中,誓不甘休。” 姚秋寒抬眼望去,夜影中,一条纤细娇小的人影,恍似掠波飞燕,由屋脊上跃落庭院。 她的后面三丈,紧紧不舍追着两位手持长剑的道人。 距离近了,姚秋寒看清是梅华君,被金霞金清二道追逐着,二道这时衣衫不整,发髻披散,狼狈不堪。 “姚哥哥,仙谷神医遗体安全吗?” 梅华君几个纵跃飞上石阶,来到姚秋寒跟前,见他垂头丧气的脸色,芳心一震,急道: “姚哥哥,你怎么样?” 关怀,急切的叫声中,金霞金清二道剑如卷风,由背后劈到。 梅华君武学造诣深高,身形极快,随着剑风,身如柳絮,直飘出三尺,剑起处,收臂一招“猛鸡啄粟”,急袭金清道人。 剑道中途,猛可变为“神驹展足”,忽刺金霞道人脚跟。 金霞道人长剑下戳,梅华君把剑一颤,那柄剑陡然上指,却又变为“盆雕展翼”,刚刷二道腕口滴血,剑飞。 “梅妹妹住手!” 姚秋寒怕她再施辣手,急声喝着。 梅华君闻声收剑跃退,脸泛娇笑,道:“姚哥哥,这二个牛鼻子纠缠不休,不让他们吃点苦头,不知厉害。” 金霞金清二道,剑被震飞,双双暴吼一声,挥掌猛扑过来。 突听一声沉声大喝道:“金霞金清住手!” 二道听到这喝声,辨别出是观主的声音,赶忙收掌跃退,转头望去。 只见数丈外石阶下,盘膝跌坐玄都观主。 金霞金清大叫一声:“师父,师伯!”两人扑身过去。 梅华君抬眼望了一下四周尸体娇声间道:“姚哥哥,敌人是谁?” “白发魔女。” 梅华君怨声道:“想不到那个贱女人……姚哥哥,你看:一念之错,陡害了这么多高手性命……” 姚秋寒脸上罩着一片寒霜,没理梅华君的牢骚,举步直对玄都观主走去。 西玄道长见姚秋寒行来,惨然一笑,说道:“今夜若不是相公拔剑挽救,玄都观将要尽毁在自发魔女手下。唉,这女人好象已经练成了密宗门全部的神技,她若是投入杨妃姬麾下,杨妃姬真可谓魔焰万丈,千万武林苍生涂炭。” 姚秋寒听到这一句话,心中更加悔恨自己一掌之错。 这时候,殿宇屋脊上,如电般疾驰飞来几条人影。 他们是西乐道长等众弟子,但见西乐道长懊丧的表情,已知追击白发魔女不着。 西乐道长奔到姚秋寒跟前,冷冷说道:“姚少侠,我知你能杀她,为何不杀她?” 姚秋寒剑眉一剔,怒道:“玄都观本来可以免去今日流血场面,但你却不加以阻止这场杀劫,白发魔女日后前来寻仇,自有我一手承担下来,现在道观中伤亡累累,你们还是赶紧料理伤患,准备即将来临的惨烈搏斗。祭灵塔中的仙谷神医,暂时由在下守护。” 西乐道长冷笑一声,道:“姚少侠,你语气可要缓和一点,当今你跟梅施主,敌人赚疑,尚未完全澄清,你两人行动还需加以限制。” 梅华君突然“咯咯”下阵矫笑道:“老道长啊,咱们俩人若是敌人的话,我问你是如何敌得住?” 西乐道长今夜遭受挫折,人就极不舒服,此时听了梅华君冷嘲热讽之语,厉声道:“玄都观,今夜伤亡,完全是你这……” 突然听到西玄道长,喝道:“师弟,休得无理。” 西乐似乎非常尊敬这位师兄观主,闻喝声,倏地住口。 西玄道长缓缓站起身来,对姚秋寒说道:“姚少侠,贫道要请教一件事……” 姚秋寒不待他再说下去,很快运用蚁语传音,说道:“观主,是否要问仙谷神医生死之谜?” 西玄道长轻轻的点了一下头,表示“是”的意思。 姚秋寒仍然用传音入密工夫,说道:“观主请息怒,在下对于这件事不敢吐露,要知仙谷神医当今仍是各派所争持对象,他对中原武林九大门派,负有挽救那些失魂的武林高手苏醒任务,他之得失,是武林间存亡关键。……数日前仙谷神医在炼丹洞府摩天楼因华山派混元一线天费自南背叛失义,里应外合,俘虏了仙谷神医……欲解往戮心剑门孤星岛途中,梅华君弃邪归正,解救了仙谷神医。……迫于情势恶劣,仙谷神医和梅华君商量了一个极安全之策,他服了一粒‘冬眠一月还魂丹’,看去他是一个已死的人,其实不过是象冬眠动物般,呈入冬眠状态,到达一个月期限,便会复活苏醒过来。…… “观主现在赶快将信息,以最迅速的方法,传绐岳云凤武林盟主等,派出武林高手前来护卫仙谷神医。……但他非死之谜,非全部高手列达,千万不可吐露。” 玄都观主西玄道长,听了这般经过,心中大喜,强忍着内腑伤疼,运出内功答道:“姚少侠请放心,贫道早在数日前便派出高手,将仙谷神医在玄都观中的音讯,秘密传运去岳武林盟主那边,也许明日清晨,中原九大门派的高手,就可以赶来,但今夜贫道受伤不轻,无法昼夜守卫仙谷神医,这事只有重劳姚少伙了。” 两个人这阵蚁语音答话,只见他们嘴唇掀动,旁人却无法听到声音。 西玄道长转头对西乐说道:“师弟.你率领玄清八弟子,继续把守庭院之中,如没听姚少侠召唤,不可擅入祭灵塔一步,金清赶快带人料理伤者,金霞随为师到炼功室。” 玄都观主吩咐完毕,众人各领命行亭。 姚秋寒和梅华君把守于祭灵塔中。 这一夜已经过去了。 接着,三日三夜都消逝而去,但古兰香和岳云凤等武林高手,一个也没有来玄都道观,观中也平安无事。 只有姚秋寒和梅华君日夜守卫着仙谷神医,人显得憔悴,疲劳。

诸葛亮腿脚上的残疾是怎么造成的呢?他是如何从心理上战胜痛苦走出残疾带来的生活阴影呢?从诸葛亮青少年时期的经历分析,他摔伤腿脚的地点最可能是泰山郡。当时他只有4岁,正是好动的时候。泰山郡坐落在泰山脚下,周围都是崎岖不平的山区,难免在玩耍时发生意外。

据说诸葛亮学习之余,最喜欢和父亲诸葛珪一起去攀登泰山。父亲问他为什么喜欢登山,他说:“站得越高,看得越远,眼里看到的东西多,心里就高兴。”

泰山当地流传着这样一则故事,说的就是诸葛亮摔伤腿脚的事。那是在进入谷雨节气后,泰山下了一场小雨。俗话讲“春雨贵如油”。教书先生家里还有三亩薄地,需要赶紧下地播种,于是给学堂的孩子们留下作业,放假一天。

大家做完作业,便相互招呼结伴跑到了泰山附近的白马石山上游玩。这一片山峦,沟壑纵横,溪水湍流,怪石嶙峋,林深草茂。小伙伴们登高爬坡,你追我跑,你躲我藏,蹦蹦跳跳,欢乐逍遥,嬉戏于山野之间。

此时天近黄昏,山林中已是一片昏暗。大家兴犹未尽,又玩起了“大官说,小官打,张三跑,李四追”的游戏。四个孩子分配角色,诸葛亮当了李四。他必须追赶张三,抓住张三,交给大官,就是胜利者了。扮张三的是个大孩子,个头比诸葛亮高出半头,一见诸葛亮就在自己身边,撒腿就跑。他嗷嗷叫着,一会儿攀上大树,隐藏在浓密的枝叶间,一会儿跳下山涧,就像猴子一样轻盈的窜上跳下。

诸葛亮不甘示弱,奋力追赶,他突然发现对手沿着一条小径跑到了石阶下面的一片乱石中藏了起来。张三自以为藏得隐蔽,谁也找不到。却不想,诸葛亮躲在台阶上面的一棵大树后面,看得一清二楚。他利用大树隐蔽身体,接近到台阶,突然间,凌空一跃,跳下山涧。他天真地想,只要我一跃而下,就能够扑到对手身上了。就在双脚落地的时候,失去重心,一脚踩到苔藓,一个趔趄,“嘭”的一下,摔落到一块巨大的岩石下面去了。诸葛亮脚趸得生疼,不由地大叫一声,昏迷过去了。

这时天已经黑了。几个孩子见诸葛亮不见了,赶快跑回去叫大人。诸葛珪带着十几个衙役打着火把上山寻找。寂静的山林一时呼声四起,回荡峡谷。几十口人一直找到了下半夜,还是不见诸葛亮的一点行踪。

这时乌云密布,星光遁去,狂风一阵紧似一阵,轰隆隆一声声闷雷在头顶炸响,瓢泼似的骤雨顷刻倒在人们的身上。有人说:“不好,八成是让林子中的野兽给吃了。”有人反驳:“要是真让野兽害了,怎么也得留下点痕迹呀!”

无意间有人发现,不远处的山坳里灯火闪烁。曾经来过这里的一位衙役告诉诸葛珪,那边有一座道观,不妨问一问住在那里的道人。正说话间,就见一盏红色的灯笼慢悠悠地游了过来,一位小道童提着灯笼来到众人前,身后紧跟着一只猎犬。猎犬有牛犊般大小,样子十分凶猛。道童向众人施礼后问道:“各位施主是不是在找一个童子呢?他被俺师傅救了,摔伤之处已经做了一番诊治,想必摔伤了脚髁,料无大碍。”

众人随道童来到道观处,迎上前来的一位道人身穿灰色长袍,头戴一顶荆条编织的冠帽,松形鹤骨,飘飘然颇有神仙气概,见到众人连连躬身施礼,手中还端着一个盛有黄酒的木碗,看样子正在用黄酒为诸葛亮按摩伤口。诸葛亮双眼紧闭,俯卧在道人身旁的草榻之上,似在睡梦之中。

诸葛珪拱手称谢道:“风雨之夜唐突道观,为寻吾儿叨扰道长,不知如何感谢道长搭救之恩。”

“哪里,哪里,老道不才,道行浅薄,公子面相,实乃罕见,日后如果有缘,老道要收他为徒,传授吾家真经。”

躺在草榻之上的诸葛亮这时醒来,突然插话道:“雷声连成片,雨下沟河漫;先雷后刮风,有雨也不凶;雷公先唱歌,有雨也不多;闷雷拉磨声,雹子必定生。”

众人闻言一片惊喜,说这孩子没事了。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诸葛亮小小年纪,哪里懂得摔伤筋骨的厉害。他每日在院子里扶着墙壁蹦来蹦去,有时还在小伙伴的相约下,拄着拐杖偷偷溜到街上玩耍一番。由于活动过量,本已有裂痕的髁骨不但没有恢复,反而长成了畸形。郎中诊视后说:“这孩子的脚怕是要落下残疾。出门走路离不开拐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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